玥颖几乎是拖着容驰闯进绯月楼的。
当妈妈桑一眼看清他身上的伤势时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快。”她没有多问一句,转身按下暗门机关,“跟我来。”
地下密室的石门阖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不同于玥颖身上的擦伤,容驰的情况一眼便知那不是皮肉伤,而是连气息都在溃散。
玥颖坐在床边,一边用毛巾替他擦去额上的冷汗,一边忍不住低声问:“不能请医生吗?”
妈妈桑站在一旁,神情罕见地凝重缓缓摇头:“一般神祇自然能请,可像容驰大人这样的强者轻易不会受伤,一旦受伤……只会严重到要他的命。”
妈妈桑顿了顿,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:“这种情况医生来了也没用。”
玥颖的脸色瞬间发白,指尖替他擦汗的动作微微颤抖。
“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
妈妈桑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衡量什么,随后转身走向密室深处。
机关轻响,一盏古老的灯被她取了出来。
那灯盏通体幽暗,却在出现的瞬间,仿佛整个密室的气息都被牵动。
她走回床边低声道:
“这是溯魂灯。”
玥颖愣住,下意识看向那盏灯。
妈妈桑缓缓解释:“它不是单纯的治愈神器,它真正的能力是穿透伤患的灵魂核心,回到造成伤势的命运节点,在那里修补被撕裂的存在本身。”
玥颖睁大了眼:“这么厉害?”
“它治的不是伤口。”妈妈桑看向床上的容驰,“而是被伤势波及、已经开始崩解的灵魂结构。”
“只有强者才能真正驾驭它,因为强者的灵魂一旦破碎,普通疗法根本无法触及。”
玥颖低头看着容驰苍白的脸,轻声呢喃:“……他确实很强。”
她握紧了他垂落在床边的手腕,像是下定了决心,抬头看向妈妈桑。
“可以教我怎么用吗?”
妈妈桑一怔,随即失声道:“小姑娘,你疯了?没人用过它,更没有任何完整的记载!更何况对象还是容驰大人——”
“我意已决。”
玥颖直接打断了她,语气不容动摇。
“请您告诉我。”
妈妈桑看着她,终究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但你要听清楚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说:“施术者会被强制拉入伤患的灵魂深处,不是旁观,而是亲身经历。”
“你会看到他不愿被任何人知晓的过去,所有屈辱、杀戮、恐惧……被抛弃的夜晚。”
玥颖微微一愣,随后点头:“我不怕。”
妈妈桑继续道:“时空穿梭并不固定,你无法选择时间,会被牵引到他最痛、最脆弱、最真实的任何节点。”
玥颖再次点头,示意她明白了。
“最后——”妈妈桑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治愈效果取决于感情连结,不是爱不爱那么简单,而是你是否愿意接受他,在他最肮脏、最狼狈、最不像神明的时候。”
她抬眼直视玥颖:“只要你动摇、恐惧、排斥,溯魂灯就会熄灭,那一刻他会真正死亡。”
密室一瞬间静得可怕。
妈妈桑挥手,溯魂灯周围亮起幽光。
“启动它还需要一个媒介。”
玥颖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伤患此生最重视之物。”
“……容驰最重视的东西?”玥颖有些茫然,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
妈妈桑笑了笑:“不用担心,只要东西是在现场,溯魂灯自己会找。”
她掐指凝咒,灯火骤然一亮。
下一瞬另一道光芒被牵引而起。
玥颖与妈妈桑同时望去——光芒竟是从玥颖身上亮起的。
玥颖一惊,连忙从怀中取出那件小物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歪了歪头,“容驰很久以前送我的护身符,他说这叫镇命绳。”
话音落下,记忆如潮水翻涌。
那是在他第一次在人间重伤,她替他疗伤之后。
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什么不重要的东西:“喏,这个小东西能挡灾,你戴着吧。”
她当时还嫌它朴素。却不知道原来那一刻,他已把自己的一半命运交到了她手中。
妈妈桑在看清镇命绳的瞬间,脸色剧变。
“……疯子!他居然把自己的镇命物送出去!”
她看向玥颖,语气是前所未有地沉重:“小姑娘,你知道吗?你拿着的不只是他的命,而是他唯一不想死的理由。”
玥颖低头看着指间发光的深红细绳。那绳结简单,末端系着一小片黑金色的骨玉。
曾经看来只是普通护身符。
她怔怔开口:“……这是他的命?”
妈妈桑缓缓点头,不可置信般地摇头后,轻声笑了笑:“那是用他自己的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