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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谭总,海外并购案的补充协议需要您签个字。”
镜头边缘,特助徐子扬抱着一迭文件走了过来。当他看到屏幕上的黎春时,那张维持着专业精英范的脸,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笑容。
“老板娘,晚上好!”
黎春眉头轻蹙:“徐助理,说了很多次了,注意你的称呼。”
谭征面不改色,不仅没有纠正,反而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坐姿,把镜头让出来一点。
徐子扬得了老板的默许,一边递文件,一边冲着屏幕输出:
“黎管家,您可得管管谭总!昨晚一边看您的视频,一边看法务的合同,还一边盯着国内的大盘数据,一直到凌晨叁点!”
徐子扬一脸痛心疾首,“现在也就只有您的话,谭总才肯听。”
“徐子扬,太吵。扣一个月奖金。”谭征开口,语气却不冷。
“从我的分红里拿,双倍补给他。徐助理,以后谭总要是再不听医嘱,你随时向我汇报。”黎春开口,唇角微弯。
“既然……老板娘都亲自肯定了徐助理的工作。下个月开始,奖金涨30。”谭征将签好字的文件递回去,抬眼看着屏幕道。
“谢谢老板娘,谢谢老板!我去扫描文件了,绝不打扰二位。”徐子扬眼睛放光,拿着文件,光速消失在镜头外。
谭征看着屏幕里女人沐浴后微红的脸颊和散落的长发,镜片后,眸色一点点加深,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。
“今天累么?”他轻声问。
“还好。剧组的拍摄很顺利,舆论也平息了。你呢?今天伤口还疼吗?”
男人声音放得很低:“疼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补上了后半句:“也很想你。”
黎春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。“伤口让我看看。是不是熬夜,引发炎症了?”
谭征解开衬衫纽扣,将衣襟微微拉开。缝线处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大半,正在结痂愈合。
看到没有发炎。黎春松了口气,叮嘱:“注意休息。你如果把身体熬坏了,那百分之叁的利润我找谁去要?”
“医生说叁天后就能出院。到时候,我过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叁天后我这边也结束了,你在s市等我。到时候,如果我发现你伤口没养好,后果自负。”
“好……到时候,春春亲自查验。如果不满意,任凭处置。”
视频挂断不久后,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来电显示:【沉淑仪】。
黎春一下子坐直了身体。
这段时间风波不断,沉淑仪却出奇地安静,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兴师问罪。
“夫人。”黎春接通电话,心中忐忑。
“春春啊。网上的那些事,我都看了。”那边的声音不辨喜怒。
黎春呼吸一紧:“夫人,是我处理不当,给谭家添了麻烦。”
“你这孩子,就是太懂事了!那些都是为了护住司谦才惹出来的。要怪就怪那个姓余的小人和那些没脑子的黑粉,怎么能说是你的错?是你受委屈了!”
黎春愣住了,心中感动。
“也怪那个臭小子,平时看着挺机灵,关键时刻总是要你护着!”沉淑仪毫不客气地数落着儿子。
黎春:“这些是我作为管家应该做的。”
“什么管家不管家的。”沉淑仪打断她,“他在发布会上都那样说了。春春,你老实告诉阿姨……你喜欢他吗?”
黎春骑虎难下,只好老实说:“喜欢的……”
“喜欢就好!这小子轴得很,脾气又臭,以后你们在一起,你多包容他一点。阿姨绝对站在你这边!”
还不等黎春反应,电话那头顿了顿,沉淑仪话锋一转,声音带着一股压迫感:
“阿征这几天在欧洲,没少烦你吧?”
黎春的心跳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沉淑仪这是要来兴师问罪了?刚才对谭司谦那件事的宽容只是个铺垫,现在才是真正的审判?
黎春大脑飞转,也不知道沉淑仪知道了多少,硬着头皮道:“夫人,二少爷他只是……例行询问一些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工作?”
沉淑仪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,黎春却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,他那点心思,真以为能瞒得过我这个当妈的?”
黎春彻底僵住了。
“你实话告诉阿姨。阿征和司谦,你到底喜欢哪个?”
黎春后背渗出一层冷汗,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……要她怎么答?

